
记得在登上丽江玉龙雪山之前,我在山下的休息厅里翻着书,看见有一本由生在丽江的学者组图和作注解的书,翻到一页,他拍的是植物正繁华着的盛世景象,图片细致到了每一个角落,浓郁的绿色边,他写:青春,是一种不能自知的东西。我忘记了他用的其他的修饰词,单单记得“不能自知”这四个字。 我由衷的感激和欣慰,这个历经万千的男人,他转回头来看过去,没有说那些冲动和勇气是无知,而是一种无法自知。 我们本身,就是尚未或者业已成熟的植物,有些已经瓜熟蒂落,有些还在成长蜕变的疼痛之中,有些则仍是懵懂青涩,可是我们依然是殊途同归的植物,我们的结局,是繁盛,也是落寞,每个时候对我而言是一样的,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的幸福。不必怀疑过去,不必否定自己。 带着这样的心情,我披上单薄的牛仔风衣排进了队伍,所有的人都武装齐备,厚实的羽绒服,急救用的氧气罐,增加体能的食物,谁不担心呢,4000多米海拔的地方,谁知道是怎么样个世界?我也有些胆怯,看着这些人流,感觉自己是个异类,深呼吸,发现自己还是紧张的手有点冷。 在漫长的等待之后,我终于坐上索道,看自己的身体缓慢突破了层层云雾,伴随着轻微的耳鸣,这时候想看什么都是徒劳的,漫天的云雾,我们游走其间,我们知道目的地,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,我想象着即将抵达的地方,感觉自己已飘忽与天的边际。沉重的思绪都被落下,我要在丽江做个健忘的孩子。 我在回想……我踏上雪山的那一刻的心情,我从索道上一跃而下,通过长长的被封闭的过道,在人群里安心的排队,透过大大的窗户往向外面——一个无暇的世界。无论是天还是山,都白的耀眼。我的心情立刻从胆怯转为了兴奋,队伍已经散去了,我又是个脱离束缚的孩子了。 我冲出门,开始了舒心的笑。 阳光灼着身体,竟然感觉到热,看见一个中年男人赤裸裸的上阵,好是一阵羡慕。 海拔4506,我看着那块刻着海拔的大石碑,想象着这究竟是怎样的高度。我站在了离地面有4506米的地方,你们在哪里?我在这里,呼吸着谁也呼吸不到的空气,我在这里,离世界远了,却和快乐相接近。 |